孟非:我很被动,听天由命
当过搬运工,做过印刷厂工人,在电视台做了多年打杂的临时工,现在的他,已经是成功人士了,但他演绎的却不是一个“少年时候就怀揣宏大远景”的励志故事;他说,其实,还有另外一种成功模式———踏踏实实做好当下就可以了
要说当今中国内地最炙手可热的主持人,孟非算是其中“之一”。自2002年江苏电视台城市频道《南京零距离》(现名《零距离》)开播后,孟非就以睿智的“光头”主持人形象及犀利独到的点评受到了观众的喜爱。2010年,他转战婚恋类综艺节目《非诚勿扰》,收视率迅速夺得全国同时段节目的第一名。在《新周刊》2010年度电视榜评选中,孟非获得了“年度最佳主持人”大奖。
但就是这样一个出尽了风头的“公众人物”,其人生经历可谓是“屡败屡战”。近日,在结束了《非诚勿扰》的一次录制后,孟非在江苏广电总台大厦的13楼办公室里,接受了羊城晚报记者的专访。他淡然地说:“跟我岁数相仿的人,有这样的遭遇是很多的,有的人比我还要坎坷得多。”
作为在全国收视率仅次于《新闻联播》和《天气预报》的电视节目,江苏卫视的婚恋交友节目《非诚勿扰》今晚迎来第130期。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依然保持着极高的人气,是因为该节目从来不缺少话题,而孟非和乐嘉这个“光头组合”就是一个最大的谈资。
“热闹的马路不长草,聪明的脑袋不长毛”,老百姓的俚语中总是透着大智慧。在《非诚勿扰》成为收视奇葩的奇迹道路上,两个“光头”居功至伟———一个是主持人,站着说话;另一个是心理专家,坐着点评。他们是整个舞台上最清醒的旁观者和最睿智的调和者,联手帮助嘉宾们细细推敲感情路在何方;他们也是一温一火的两个绝妙拍档,时不时你捧我逗玩点“男男暧昧”让观众无语抓狂。
而在舞台背后,他们同样有着曾经坎坷的前半生。他们经历了怎样的酸甜苦辣?他们的“一夜成名”背后是否有着必然性?他们如何看待自己所服务的这个节目,自身又是如何对待婚姻和爱情的?……近日,羊城晚报记者专程去到南京,对孟非和乐嘉进行了独家采访。
折点1 南下
“最窘迫时身上只有吃一顿盒饭的钱”
1971年10月12日,孟非出生于重庆市一个普通家庭,1982年随父母工作调动到了南京。1990年,他高考落榜。为了谋求出路,他和一帮同学去了深圳,但现实很快粉碎了他的美梦。几经周折,他才找到了一份搬运工作。
羊城晚报:你的经历你的故事都特别“励志”,你自己这么认为吗?
孟非:可能大家看到的“经历”都是转载自网络上的几篇文章吧。其实我想通过这个采访给大家澄清一下,这些文章的骨架和事实基本上都是有的,但文章是按照“知音体”、“故事会”等风格,进行了比较恶心的、大量主观的联想。其实把故事的核心要素抽出来———在我那个岁数的人,有这样遭遇的人是很多的,比我坎坷得多的,也有的是。
羊城晚报:高考落榜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大吗?
孟非:不太大,预料之中的事。(笑)父母那时候都没工夫管我,但都有知识分子家庭对下一代的期望。不像现在的那些变态家长,班也不上了,一门心思辅助孩子,以上哈佛、剑桥为终极目标。那时候,父母拿不出时间和精力干这些事,但他们意识里有这样对我的期望。
羊城晚报:当时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吗?
孟非:就是现在,我对未来也没有什么打算。当科学家、当明星等梦想,小学二三年级有过,小学毕业后就没梦想了。我从来没有什么职业理想、职业幻想,只是觉得当记者还不错,因为我父母是当记者的。
羊城晚报:那时你算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吗?
孟非:算,现在也算。
羊城晚报:你这种心态,父母就不给你点压力?
孟非:还好,但中国式的教育,孩子怎么会没有压力呢?不管什么家庭的孩子都会有压力,只是压力大与小而已。
羊城晚报:你抗压性很强吗?
孟非:绝对不算。我面对压力只有一个办法,就是放弃。领导交给我的事情,我会努力地做好。我并不是那种特别消极的人,只是我没有某些宏大的人生规划、理想要去实践,但我也是一个踏踏实实的人。领导布置的事情,我都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做好,甚至比领导希望的还好———那就可以了。
羊城晚报:后来你和一帮同学去深圳的目的是什么?
孟非:沦落到社会上还能干吗?上世纪90年代初,当时很多人都觉得深圳遍地是黄金,去了深圳就会发财。去了一个月,我发现这是不可能的,很快就回来了。
羊城晚报:当时做搬运工?
孟非:当搬运工的时候,和两个朋友住在当地一户渔民家里,家徒四壁的那种。最窘迫时,身上只有吃一顿盒饭的钱。尽管一天能挣个两三百块钱,但没有保障,不是天天都有活干的。上个世纪90年代初,一天能挣个两三百块钱真的很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