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料图：本文作者于雷在普玛江塘边防派出所采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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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仲巴县亚热乡是西藏日喀则西线海拔最高、条件最艰苦的边境乡，面积4125平方公里，人口0.09万，南与尼泊尔接壤，边境线长41公里，通外山口6条。平均海拔5300多米，地广人稀，自然条件十分恶劣，风沙、干旱、霜冻雪灾等自然灾害频发，年平均气温零下10摄氏度，被称为“无人区”、“风口”、“被人遗忘的地方”。

    亚热边防派出所创建于2002年，隶属于西藏日喀则边防支队仲巴边防大队，是西藏边防总队最艰苦的基层单位之一。这个所先后被西藏边防总队评为“边防工作先进单位”、“先进基层党组织”、“后勤建设先进单位”，荣立“集体三等功”一次，获评两次“先进集体”、两次“标兵单位”。

    对于胖子，大都有可爱的一面，正因为胖嘟嘟、小鲜肉产生的亲和力，大家都乐意与胖子接近。

    曾军是一位胖子，2013年8月下旬，以西藏边防总队政治部宣传干事的身份，陪同我们去西藏日喀则边防支队帕里边防派出所采访。从拉萨到帕里约650公里，拟行两天。如此漫漫长路，除了目睹沿途的美景，还应当耳闻动听的故事吧。

    曾军，讲讲你在西藏当兵的故事吧。

    没有什么好讲的，真的讲不出。

    路途遥远，随便讲，打发时间，讲什么都行。

    好吧，我随便讲了，大家累了，尽管打盹。

    出得拉萨城，通往日喀则的318公路跟随拉萨河蜿蜒远方，曾军的故事像潺潺流淌的拉萨河水，似乎平淡，不见激流，但拉萨河最终汇入奔腾的雅鲁藏布江。奔腾，是挡不住的。

    2006年6月，我从西藏警校毕业后，入伍西藏边防总队。2007年1月，培训结业分配到日喀则边防支队仲巴边防大队亚热边防派出所。刚到一个新地方，学员嘛，肯定想着好好表现。但严酷的现实给了我当头三棒，而且一棒比一棒重，我的一腔热血豪情也逐渐从沸点降到零下。

    工作第一天，我看到办公室的地板很脏，就找来拖布。拖了一半，所长看到，扯着嗓子大叫：“停，你小子想致残我们！”见我疑惑，所长说：“你看看地面是不是变成了溜冰场？”我这才发现，用湿拖布拖过的地，瞬间结了一层薄冰。一位战友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说：“房间温度都在零度以下，我们已好几个月没拖地了，你就别勤快了。”

    过了几天，参加边境巡逻。打开枪柜，我立即挑了一把锃亮的八一式全自动步枪，得意洋洋。一位老兵拿了把旧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，对我诡秘一笑并伸了伸舌头。早上8时，运兵车把我们拉到18号界桩山脚下，一行十人背上方便面和热水瓶，向18号界桩进发。现在想来，还有点胆颤，那个18号界桩在几公里外的山顶上啊。

    我们沿着满是积雪的山路艰难爬行，体力消耗越来越大，这个时候肩上的枪越来越重，甚至有扔掉的想法。那位老兵靠近我说：“新兵蛋子，不知道什么枪重什么枪轻啊？”我这才明白他挑枪时送给我的诡秘眼神和长舌的含义。那时，我深切地体会到艰难负重前行时，多一两如同重千斤的滋味。

    经过近3个小时的艰苦跋涉，我们终于到达18号界桩。所长说，开始午饭。所谓的午饭就是开水泡面。开水只有五六十度，方便面像一只顽固的刺猬，不愿舒展，扎嘴刺心。强吃了几口，便随着大部队向19号、20号……界桩出发，终点是30号，又是一路跌跌撞撞、连滚带爬，好在下到山下，看到了接我们的运兵车。我像一摊泥一样粘在车厢里瞬间入梦，赶回所里已是晚上10点。

    18号至30号界桩，5500米海拔，20公里雪山路，这就是我参加第一次巡逻记住的几个数字。回来之后，身体如同遭受了一次强震，严重透支，而余震也很可怕，七八天都浑身无力，吃不下饭，睡不着觉。

    第三棒最让我狼狈，说起来有点丢人。一次，大队送给养的车被大雪困在8公里外的地方。那天，下着大雪，除了值班的，所有人员都要拿着军用携行包冒雪步行背运给养。由于高寒缺氧，我背着口袋，没走几步，就晕倒在地。战友们没办法，就少背点给养，用绳子拴住大衣，我躺在上面，两个人把我拉了回来。一个大小伙子，一点给养没背，还成了累赘，你说丢人不丢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