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白色武术练功服,手持一柄长刀,作家邱华栋现身北京雍和书庭,“以武会友”分享他最新的短篇小说集《十侠》。
《史记•游侠列传》曾载:“今游侠,其行虽不轨于正义,然其言必信,其行必果,已诺必诚,不爱其躯,赴士之厄困,既已存亡死生矣,而不矜其能,羞伐其德,盖亦有足多者焉。”
何为“侠义精神”?在邱华栋看来,这是从春秋战国以来形成的中国文化传统,侠客除暴安良、为民除害,他们以自身的完美道德和自我牺牲精神来承担一些责任。侠义精神是中国文化的一个独特的组成部分,在当下,在追求和实现以及确认文化自信方面,侠义精神依然有着它的当代意义。

《十侠》,邱华栋 著
人民文学出版社
邱华栋说,他与武术结缘是在少年时期,初中起从蹲马步的基本功开始练起,到练组合拳,再到学习长拳、南拳、通背拳套路。器械里面,刀、枪、剑、绳镖都练过,高中时又练习了拳击和散打。“我的老师叫黄加震,他毕业于扬州师范学院中文系,文武双全,既是语文老师,又是我的武术教练。”而创作《十侠》,既是他武侠情结的圆梦之作,也是向金庸、还珠楼主等大师的致敬之作。
侠客与江湖,承载着中国文人对世事的浪漫想像,《十侠》亦是如此。小说由十个短篇组成,从春秋战国到明清,以编年体形式讲述了十位各具特点的侠客故事。《击衣》写的是春秋晚期刺客豫让的故事,《龟息》以秦代为背景,《易容》则从王莽新朝的覆灭敷衍出来,《刀铭》取材于《后汉书》,《琴断》重写了魏晋名士嵇康的故事;《听功》以唐太宗李世民换立太子事件作为叙述线索,取材自《旧唐书》;《画隐》来到了宋徽宗时期,写的是一个关于画的故事;《辩道》和蒙元时期忽必烈召开的一次佛、道两家辩论有关,《绳技》想象了建文帝败于燕王朱棣后究竟下落如何;《剑笈》的背景则是乾隆皇帝让纪晓岚编修《四库全书》,部分情节取材自《古今怪异集成》。
“中国古代典籍、小说是当代作家写作的一个重要资源,可以从中发掘出新的因素、寻找到一些新的可能性,再进行现代性书写。”邱华栋说。纵观《十侠》的故事叙述,或活泼,或苍凉,或清逸,或悲壮,各有腔调,写出了侠的不同侧面。
邱华栋将《十侠》称为“历史武侠小说”,他把一个个刺客、侠士放在著名的历史事件中,对历史情景进行重新想象和结构,赋予人物以温度,复活侠的精神。以《琴断》为例,它依托魏晋时期名士嵇康的生平,整个叙事都在展示嵇康的命运。其间虚构了一个少年——一位不知名的侠客——他跟着嵇康,看着他走向命运的结束,最后帮嵇康复了仇。
本书的插图,是从晚清画家任熊所绘的《剑侠传》中挑选的,另有洪应明、上官周等人的版画。还从当代画家赵明钧的《武侠人物百图》中挑选了几幅,插图和内文之间有一种意趣上的呼应。
这不是邱华栋第一次写“武侠”题材,作为读金庸、梁羽生和古龙小说的一代,加之习武,十五岁时,他就写过一部武侠小长篇,结果没有写成功。而这两年,他又读了不少正史、野史、轶闻杂记、汉魏笔记、唐传奇、宋代话本,明清侠义小说,民国武侠小说等,当年的兴味又重新催动他下笔。
“这本短篇小说集,可能也呈现了我的阅读经验的影响。中国作家的写作资源是那么的丰富,但我们常常对自己拥有的财富浑然不觉。”邱华栋说。